脆弱的LOFT生活 798:一些人走了 更多人来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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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 |日期:2008-05-05 11:31:35 | 0 条评论]
周末的798较平日更为活跃。画廊新展览的开幕式一般选择在星期六。比如展览扎推的上周六,北京空间的屋顶破了一个洞,屋子里的空间又变了,展览只有一幅画儿,岳敏君的《LookingforArt》(《寻找艺术》。
画廊门口高高地架了摄影机,镜头往下对着拉门进画廊的人,画廊里挤着参加开幕展的人,还有两台摄影机对着人群。北京空间的策展人冷林站在门口,展览现场是熙熙攘攘的人,有人挤到冷林身边,“我是宋冬的朋友,哪天也请你看看我的作品。”冷林还是礼貌地笑,好,好。岳敏君出现得晚,身边还跟了几个人。他刚从798另一个画廊过来,那边是一个收有他的作品的群展,一个新画廊的开幕式。
在798是否越来越商业化的争论中,这里已经不仅仅是当代艺术的聚集地。Nike在798租下厂房做展示空间,也在这里举办邀请中国年轻设计师合作项目的发布会;另类时尚杂志i-D选择在这里做摄影展。艺术、时尚、生活就这样被混生搅拌在一起,在这里,你既可以看到背着相机对着展览和厂房一拍再拍的国内外艺术游客,也会碰到在这里做问卷调查的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学生或者香港中文大学做文化研究的教授,这里是发生地、实验场,展览记录着艺术的生成和变化,而工厂转变为后工业时代的创意聚集地的过程,也被研究者所记录。
脆弱的LOFT生活
阚昕曾经住过的空间已经被粉刷一新,这里不再承载他“社会主义美学”的居住理想,他住过的LOFT空间现在是扩大了的星空间画廊,星空间的艺术总监房方正在和北京国际画廊博览会的总监王一涵寒暄,当天是艺术家欧阳春的个展开幕,星空间开幕的时间不长,但从798工厂3818库内的空间搬到阚昕以前住过的LOFT厂房,画廊的面积扩大了几倍,你可以从画廊的面积看出艺术品的行情。
从城里搬到798,又从798搬回城里,阚昕的生活和工作本来和艺术无涉,这个学设计出生的广告公司高管,只是中意厂房的高大敞亮,他保留了工厂时代留下的绿漆楼梯,颜色斑驳的墙壁和标语,高大的木头文件库,重新给工业时代的巨大窗户置办了垂顺的丝质窗帘,开放式的厨房搬来了巨大的餐台,这是一个北京居住的布尔乔亚版本,尽管厂房里跑过老鼠,天台上发现过小偷,自己曾经被锁在过工厂的门外,这些都不妨碍阚昕在这里腾挪出一个新天新地,哪怕是临时性的。
下了班,有时间的话,就去CaféPause解决晚餐,冬天里的热红酒夏天里的玄米茶,维也纳式的猪排或者新鲜的烫虾仁,咖啡馆里放着lounge音乐,天井里高高挂着一盏从来都不准备它亮的吊灯。
Café Pause仍在迎来送往,只是习惯在这里晚餐的阚昕已经从厂房里搬走了,画廊越来越多,艺术家的工作室越来越少,观光者越来越多,798的社区感觉淡化,艺术商业渐成主流,谁也不愿生活一个生活总是被他人张望的环境里。
2007这一年,老居民已经纷纷搬离798,尤为引起纷争的黄锐的离开,由于租约的问题和厂方的矛盾,黄锐和厂方的谈判破裂,他为此还召开过发布会,但与2003年为了保护798艺术区所展开的一系列活动相比,黄锐的离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
东京艺术工程旁曾经是黄锐的工作室,现在黄锐工作室曾被保留的毛式标语已不着痕迹,工作室被一个以卖颜料和涂料的名为贝碧欧的空间取代了。
这里有画廊、博物馆、咖啡馆、书店、家居店,游客们有了更多可以驻留或者消遣的所在;这里是艺术的陈列室或者交易场,但这里显然不适宜过日常生活,即使是大开大合的LOFT方式。更多的人来了,一些人走了,那个不久前还被提过的neighborhood(邻居)的说法会慢慢被人淡忘,如果还有人住在798,他还会那么容易地找得到他的邻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