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艺术家改变了一个村庄
村里的付大爷说,黄国瑞家的院子在他们眼中“美是美,就是俺们脑子一时还转不过来弯儿”。付大爷转不过弯儿的是,在他们用水泥硬化院地时,黄国瑞用了更便宜的砖头和石子儿;在他们为客厅摆上插满塑料花的瓶子时,艺术家却在找他们要高粱装饰瓶子;在他们攒钱为房间贴瓷砖、吊顶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室却几乎清一色地用了水泥墙壁和水泥地面;在村民把村里1958年建的老电影院当木材厂时,艺术家却看中那“又脏又破、四处透风”的地方,还想把它建成展览厅。
慢慢地,当地的一些农民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向艺术家的生活靠拢。他们主动找来老罐子、高粱送给艺术家,他们带着孩子有意无意地去画家家里串门儿,然后拿出孩子的画儿让“指点指点”。在石佛艺术公社两周年展览时,村里小朋友的作品经过层层筛选,最终,12个小朋友的作品和国内外艺术家的作品同台展览。
为了梦想他们来到石佛
两年来,加入石佛艺术公社的艺术家也从最初的3人增加到现在的130人。这里已不是郑州的石佛、河南的石佛,而是全国的石佛、世界的石佛。越来越多的艺术家聚集到这里,为梦想而战。有一对父子,就带着梦想来到了这里。
廖虹,47岁,画家,2006年9月加入河南石佛艺术公社。之前,他是上海一家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做着与艺术无关的工作,年薪近20万元。两年前的一天,正上初三的儿子廖野向家里宣布,他不想再上学了,他想重写《三国》。廖野的决定在大家看来匪夷所思,廖虹却在儿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廖虹曾是老牌本科油画系的毕业生,曾经为画极度痴迷,后来却因各种原因放弃了爱好。
一个人一辈子有多少机会能坚持梦想终于,廖虹辞了工作,带着退学的廖野来到陌生的城市——郑州。47岁的廖虹进了石佛村画画,17岁的廖野在市区租的房子里写小说。廖虹上午10点到村里,晚上7点走,一天内不吃饭、不出门,一个人安静地画画;廖野重走三国线路后,开始上午摇着仿造的诸葛亮的蒲扇写《三国》,下午打篮球、踢足球、看喜欢的书。
一年多过去了,廖虹卖了两幅画获得1万元,却几乎花光了8万元积蓄。2008年年初,他用4个月时间为他人装修房子赚了10万元,积攒够两人两年的生活费后,廖虹又回到石佛村的画室里,和郑州市区的儿子遥相呼应,各自为爱好和理想而战。
廖虹对儿子说:“生活就如一条河,许多人愿意做一个漂流瓶,在河里随波逐流,他们活得不用太费劲儿。而你,选择了一种新生活,那就意味着另开凿了一条河,需要自己寻找水源,你要有准备为自己的爱好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
这话,廖虹也是对自己说的。而石佛的艺术家就像廖虹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艺术梦想。他们在石佛为梦想画着、奋斗着。
艺术公社面临拆迁困扰
近段时间,村民和艺术家的平静生活却被“石佛拆迁”的传闻打破。
一位艺术家说,近段时间,石佛村里经常有一些规划队的人进进出出,他们带着尺子沿街进行测量。一时间,“石佛列入拆迁范围”的传言在村民和艺术家当中引起了震动。